曾经施娘子把苏幼月看作晚辈,对她亲切之余多了几分长辈的教导之心,可如今在她面前,却全然生不出教导的心思,反倒自己才成了那个被教导照顾的,所以这亲切之外又多了几分恭敬。
苏幼月施娘子那么复杂的心思,听到贝王爷来送礼,她心跳快了一拍,想的是完了,贝王爷不会真认出她来了吧?
若是没认出来,贝王爷难道是忽然改了胃口,对一个满脸疮痕之人一见钟情?
苏幼月百思不得其解,但想到贝王爷那嚣张无度的性子,的确为这些礼物犯了会儿难。
贝王爷送出来的东西,想让他收回去可没那么容易,可她也不想拿他什么。
只能等她离开东荣时再一起清算还回去了。
“贝王爷亲自来送礼,舅舅舅母自然不能拒绝,先收着吧,等来日再找机会还回去。”
施娘子立刻点头,吩咐下人去办。
其实贝王爷在这时,对着白家夫妇一口一个舅舅舅母的让施娘子也琢磨出来了,先前城里那些人说贝王爷对楠楠感兴趣,恐怕不是假的。
可在施娘子看来,贝王爷根本就不是什么良配,这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不是什么好事,日后楠楠若是受欺负了,哭都没地方哭,这皇室上下谁不是让着贝王爷,就连皇上都无条件纵溺着,楠楠受了委屈,谁敢替她撑腰?
其次就是,抛开身份而言,施娘子觉得贝王爷这个人根本就配不上她家楠楠。
此人一辈子骄奢淫逸,跋扈自恣,且碌碌无为,无所建树,是个妥妥的被宠坏了的膏粱子弟,就比如先前,被派去大盛做使臣这种和玩乐无异的公务,他也能做到让整个东荣输给大盛,颜面尽失,还赌输了那么多条件,简直是东荣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