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错了……”
一关上门,苏幼月就轻叹了一声。
可她很快回过身来,凝眸看着谢渊:“谢渊,若是你想留下来,不必顾及我。”
谢渊眸底闪过一道暗芒,似乎是没想到,她是这么打算的。
苏幼月却眸色坚定:“辽东的局面,我们都看到了。不是别人口中的只言片语,也不是军情急报上的寥寥几字,这都是一条条人命,一条条咱们大盛百姓的命。每拖一日,都会有无数条命惨死敌人手中。”
“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你的软肋,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如果你想我先回燕京,那我先就回去,如果你想我留下来,那我就留下来。”
比起成为谢渊的拖累,她更想成为,他的助力。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苏幼月的一双眸子比灯芯还要明亮。
谢渊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才沉沉应声:“好。我先留下来,囡囡回京城等我,我会很快就回去。”
苏幼月似乎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可心里还是因为他们好不容易团聚又要分离而难过,但她脸颊上只有温柔的笑容。
到了这个时候,她必须比谢渊还要沉得住气,才能让他不必在这种紧要关头还得抽出心神来担心自己。
她缓缓说道:“我分析过了,如今想要解决这些不停入境的东荣人,一来需要你带人专杀这些东荣队伍,好好震慑这些偷偷入境的贼子,二来就是你得以巡抚的身份去干预边关军务,严惩看守不力的将领,彻底加强边境防守,让这些东荣人入不了境。”
这些是最好的办法,但辽东的将领无一人敢如此,眼下朝廷内虽已恢复武举,但选拔人才至少也要到今年秋收,更莫说再培养到能随意绞杀这些东荣人的程度,又得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