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一个人受非议也就罢了,父母兄长嫂嫂、侄子侄女们有什么错,也要因自己受非议!
她甚至清晰地记得,自己跳进那口枯井之后,没有立刻死去,而是扛着浑身上下被巨石碾压得粉身碎骨一般的痛,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井底,过了许久许久才失去意识。
梦里的一切过于真实,真实到她现在五脏六腑似乎还带着跳井之后的痛感一般,回忆刚刚涌上来,她就忍不住环握着自己的臂膀,试图给自己一些安全感,只是却根本控制不住不由自主流下来的眼泪。
“飞雁…飞雁……”
母亲的唤声终于将萧飞雁从可怕的回忆中拉了回来,萧飞雁怔了怔,忽然就扑到了母亲怀里,嚎啕大哭。
“娘,我好想你!”
靖海侯夫人看见女儿哭得似乎真是伤心到了极点,心里一阵阵地疼,恨不得女儿若是有什么不舒服,自己能代她受过这些。
“傻丫头,娘不是一直在你身边?”
萧飞雁在母亲怀里摇了摇头,止不住地流泪。
梦里的一切简直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她记得自己被抓起来那日被关在那个寒冷的小屋子里的冷和怕,记得被运往辽东路上挨的每一顿打,甚至是每一处景色,更记得自己被卖的那个青楼里的每一处装潢。
这真的只是梦么?
萧飞雁哭了许久,才被母亲哄了下来,吴妈妈给她端来一碗甜甜的南瓜芝麻羹。
靖海侯夫人哄着女儿把南瓜芝麻羹喝下,见她心神渐渐有了稳定的迹象,忙把泪给她擦干净,想让她躺下再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