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见到他刚刚从七贝勒手里逃回来的样子。”夫人说,“现在好多了。珠珠儿很会照顾他。”

督军立马说:“阿蕴,要不要把珠珠儿接回来?”

夫人的手微微顿住。

半晌,她似笑非笑:“接回来?阿钊腿脚不方便,你把珠珠儿接回来,他一个人在北城?”

督军:“……”

“景峰,你做丈夫、做父亲都自私到了极致。”夫人站起身,“你永远只想你自己。”

督军愣住。

他看向夫人那张上了年纪却仍明艳的脸。脸上的表情,谈不上多失望,也没什么愤怒与鄙视。

淡淡的。

情绪淡淡的,淡得叫人心惊。

督军面颊发烫,似被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阿蕴,你我夫妻三十年……”

“三十年!”夫人唇角有了点讥诮的笑,“你是想说,我盛蕴依附你三十年吧?”

顿了下,她又道,“可在你心里,我既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你怀疑义女时,把她赶走;你觉得她好用时,又想把她接回来。

当时你不顾我死活,不在乎我的心情;如今你又不管儿子处境,想不到他一双腿残疾多需要一个人贴身照顾。

景峰,你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每个人都是替你做事的。你只需要你自己。别提三十年了,我听到这个字眼,就觉得很累很疲倦。”

她拿起照片,起身回房了。

督军一辈子没听过这样的重话,一时又惊又怒。

他的怒意翻腾了片刻,倏然又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