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心听了,一阵心酸。

她没有劝夫人什么,也没觉得夫人赌气,只是道:“我记住了,姆妈。”

——做督军府的女主人,可以不那么完美。

如果十分的话,做到七分。留出三分,恣意做自己。

若五年前,夫人都不会有如此觉悟,她会培养一个和她一模一样、一丝不错的儿媳妇。

盛远山回宜城后很忙碌,很多事要办。

尤其是景元钊“失踪”,很多差事分到了舅舅头上。

盛远山每日早晚都来督军府,陪夫人散散步、晒晒早晨傍晚的日头。

同一个院子里,颜心也忙,没碰上他。

她一直没和他单独说过话。

立秋这日,颜心偷偷哭了一回。

今年的立秋,格外凄惨,比她以往经过的立秋都要折磨人。

景元钊不见了,颜心要替他照顾好母亲。

她得打起精神。

盛远山来看她的那日,是七月十八,距离景元钊失踪已经四十天了。

外面还在热火朝天讨论那场变故。这次的言论,终于波及到了颜心。

“她到底是妖孽还是祥瑞?”

不过,颜心的靠山督军夫人对她没有半分怀疑,还把管家的大权放给她;而督军顾忌夫人,对流言蜚语也置之不理。

颜心早起时,帮衬理事。

她年轻、记忆力好,做事心无旁骛,用家务事充盈自己,有时候夫人要处理一天的事,她一个上午就做完了。

管事前五天拿给她看的账目,五日后试探着提一次,她不需要翻,随口就说得出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