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夕她一个人独坐,也在想这事,心里酸酸的。

夫人能说出“柔贞从未爱过我”这句话,已经是心灰到了极致。

颜心能体会到。她儿子叫她卖了药铺,别挡他和他阿爸的前途时,她也有这种感觉。

她深爱的儿子,从未爱过她。

一颗心坠地,摔得粉碎。

她不知不觉流淌了满脸眼泪,不知是可怜自己,还是可怜夫人。

院门被敲响,她下意识转过脸。

景元钊又翻墙进来了,等不及开门。

颜心:“……”

他阔步进来,瞧见坐在灯下梳头的她,脸上还有泪痕。

他捧住她的脸:“怎么又一个人偷偷哭?不是说了今年凡事要看开?”

颜心笑,放下梳子,胡乱擦了眼泪:“我看得开,只是一时心酸,哭哭就轻松了。”

又问,“怎么回来了?”

“当然是想你!”他抱起了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为何‘一时心酸’?”

颜心:“是姆妈的事。”

她就把今天黛竹告诉她的那句话,说给景元钊听。

景元钊:“姆妈很想要个女儿,才会对盛柔贞投入那么多的感情。这个结果,的确叫人寒心。她看透了,胜过稀里糊涂。

你放心,我姆妈是个很通透的人。只要她想明白原委,她就能放得下。往后,她再也不会被盛柔贞所伤。”

就像夫人对督军。

一旦把两个人的关系看透,以后的日子就轻松了很多。

“我很为她难过。”颜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