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真热闹。

最繁盛的时候,这间药铺的学徒就有二十八人,张逢春当时就是在这里学的。

而后,在它的基础上,颜家又开了三个分号,包括做了颜心陪嫁的那间万安街铺子。

祖父不擅长经营。可他正直,医术又好,总有人愿意跟随他,替他做大掌柜。

那些大掌柜,都敬佩他的医术,也受过他的恩惠。

如今的颜家,再也没这样的凝聚力了。

药铺发达了颜家一族。

到了如今,它倒下了。

颜心知道它会倒,暗中纵容。她告诉自己,药铺毁了才好,总好过旁人骂它卖次药,让祖父也承担骂名。

可眼泪止不住。

白霜轻轻握住她的手:“大小姐。”

颜心擦了眼泪:“没事。”

颜家的人姗姗来迟,颜心和白霜退到了人群后面。

颜心的大伯、她的父亲和几个哥哥、堂兄弟,对着药铺嚎哭不已。

他们哭的,不是祖父的遗产被毁,而是即将讹诈到手的大洋没了。

颜心站在人群后面,静静看着他们的丑态。

她自己的哥哥隐约往她这边看了眼,颜心往人群后站了站,避开他视线。

他可能并不太认识颜心,和颜心不熟,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渐渐地,围观的人散了,颜心和白霜也回去了。

她们俩各自骑马,回到了松香院。

程嫂瞧见了颜心的脸通红,当即拿了热巾帕给她:“怎么了?这脸,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