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薛文遥说。

“是一见钟情?”易述接着问。

薛文遥点头:“是。”

易述垂眸:“那你为什么背叛他?”

薛文遥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解释了:“我喝醉了,被人强迫的……我不知道他看到了,还出了车祸……我知道他死了,很痛苦,所以我自杀了。”

易述听见他这么说,心里突然痛得要命,他想,原来不止自己这么爱他,他说对了,他真的说对了,爱他的人,不差他这一个。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易述又问。

薛文遥听见他这么说,想了想,回答道:“反正和你不像,你们虽然长得一样,可是脾气秉性差太多,他从来不哭的,而且什么时候都很强大,很冷漠,就算他很爱我的时候,也只是甜言蜜语,根本不可能为我哭,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只爱自己,在他心里,他就是最重要的。”

易述嘲讽地笑了笑,是挺爱自己的,爱到和自己上了床,可能他根本就不把自己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吧,只是把他当成自己,所以睡他睡得理所当然。

曾经他以为,柏喻对他体贴温柔,格外了解,他的爱好,他习惯,柏喻都格外清楚。他对自己百依百顺,就算自己和他争执,他也总有办法化解矛盾,拿捏他的情绪。现在看来,当初他觉得有多么幸福,如今就觉得多么讽刺和可笑,他所说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他是自己,自己对自己,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呢?

他那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他呢?

他到底还在痴心妄想什么?

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设计造成的,如今他抽身离去,徒留他停留原地,痛苦不已,凭什么?凭什么?!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可是他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爱他,也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