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老人考虑得再周到,世事无常,到底也没等到孙定秋顺利接手一切就撒手人寰。对他们家产业虎视眈眈的人看准时机,一步步下套,这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天知道今天一大早接到母亲电话,说他爸把手机手表玉佩等一应值钱东西留在家里,只穿了一身最廉价的衣衫悄悄出门不知去了哪里时,孙定秋吓得魂都要飞了。
他爸一直很好懂,不管是他还是母亲,一看孙元庆把贴身戴了几十年的平安玉都摘下来了,出门还一反常态不跟他母亲报备,就知道事情要不好了。
孙定秋丢下一堆急待处理的事务火急火燎出门到处找,连下属县的祖宅都跑了一趟,一个小时前他拜托的朋友才发现一条线索,说有人看到他爸打了辆车直奔海边。
看到人没事,孙定秋才感觉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麻木的五感和大脑一点点恢复。
孙元庆看到儿子来了,第一反应就是开心,想也不想就挥手:“儿子,你怎么来了?!”
招呼完了才想起来自己是跑这边干什么的,看儿子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看就没像平时那样把自己打理妥帖再出门,顿时心头一虚,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顿下来。
对上他那副怕怕的小眼神,孙定秋一点脾气都没了,无奈一叹,走上前喊了他一声:“爸,回家了。”
一句“回家”,孙元庆又红了眼眶,从车前盖上跳下来,手里拿着的竹签上还插着个芝士丸子,问孙定秋吃了没。
不说还好,一说孙定秋就感觉饿得慌,肠胃里仿佛有根烧红的铁杵使劲搅。手刚按上腹部,一杯热饮就递了过来。
孙定秋抬眸,逆着夕阳余晖的少女对他说:“热牛奶,我还没来得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