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来,午夜梦回之时,他总在想,若是他早些抛开那些世俗的规矩伦理,将她带走,哪怕只早那么一日,她是不是就不会在那么好的年纪,困死在那一方小院里。

若是她真的愿意跟他走,她是不是还能像初见那般,笑的明艳爽朗,无拘无束?

似乎不是,就算他当时能带她走,带她去了漠北,也免不了让她经受战火燎原,漂泊之苦,又怎会还似从前那般。

但他答应过,要带她走,那他便要说话算数,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离开那负心之人。

这孩子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伶俐,短暂的消沉之后,便成了这府中的开心果,除了与念琛十分不对付,就连因为腿上有伤,常年不愿出院子的念章,都与他十分要好。

也是个勤奋肯学的,在带兵上也算有些天赋,只是小毛病也不少,自作聪明的毛病挨了几顿打才算是改掉了些。

做了几十年的父子,也能看的出,他是一心为了顾家的,顾家往后能有他的支撑,他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混混沌沌的再次睁开眼,眼前之人却让他惊喜又失措,瞪圆了眼睛,一动不敢动。

“顾瑞霖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大岁数了?!你爬那房梁做什么?!”

“你要吓死我啊?!”

“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怎么年纪越大,心里还越没点儿数儿了?”

“我看你怎么跟孩子们说。”

这这悍妇是、是宋、宋锦娘?!

年纪稍大了些的宋锦娘,发髻里已经能看到银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