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忠默默上前,将杜红英拥入怀里。

“不劝你了,想哭便哭出来,用不着硬撑着。”

“这么些年,一直是你在我背后撑着,往后我撑着你,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好不好?”

杜红英趴在他的肩头,从默默地掉泪,渐渐的变成嚎啕大哭,许久才抽泣着停了下来。

顾成忠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从前不是说羡慕那些骑马牧羊,在广阔草原上的牧民吗?”

“等来年开春,我带你去庆州城,那里有草原。”

杜红英抽泣着推了推顾成忠的肩膀,鼻音浓重地打趣道:“那是十五六岁时说的话,你还真能当真?你带我去骑马牧羊,这刚刚建立起来的国家怎么办?”

“你不管了?”

“嗯,不管了!儿子不能白养,咱们年纪都大了,该他们劳心劳力了。”顾成忠回答的格外认真。

杜红英想了想,他定然是已经知道了,吸了吸鼻子,心里反而轻松了。

“我还真以为我这副身子强健的很呢!多少年也没有个头疼脑热,也就到了秋日里咳嗽些时候。谁能想到呢?”

“那几年方子没少用,成效却越来越甚微。直到小赵大夫来了原州城,我还以为我至少能撑个二十年呢。”

“哎终究还是高估我自己了。”

“好歹是辅助你成了大业,我这命也算是赚下了,这辈子不亏!”

顾成忠悄悄地抹了把眼泪,才坐直了身子,与杜红英面对面道:“你我来这世上一遭都不亏,不过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头,你可不能说丧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