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靖国与顾家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就这样没了。
他知道,那些面上忠贞不二的臣子们,背地里已经有了许多异样的声音,隐隐已经有了推崇晋王之势。
可他现在却越来越有心无力,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身子是真的越来越不行了。
姜云瀚独坐高楼之上,看着依旧繁荣的盛京城,眼里满是淡漠,仿佛他这个人与楼下的场景,不是在一个世上。
晋王还是依旧的机警又卑劣,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所有的事情,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起,七星楼的新任主人了。
对此,姜云瀚却丝毫不慌。
毕竟,晋王如今的重中之重,是如何将他那侄儿赶下台,自己好重新手握靖国的大权。
若他所料不错,宫变在即,这盛京城的天就要变了。
秦王也该动一动了。
第二日清早,秦王还未起身,姜云瀚便已经出现在了秦王的院子里。
清晨细雨蒙蒙,天气微凉,姜云瀚裹着斗篷,冒着细雨而来,手上还握着油纸伞。
自从在秦王面前展露过真颜之后,姜云瀚进这院子,便没再带过面具。
秦王打着哈欠,从床榻上翻起,慢腾腾的穿好了衣裳,一副早已习惯,逆来顺受的模样。
屋里的门一开,他就看到了端端站在廊下观雨的清瘦背影,冷冽而抽离。
他总觉得这人,不该在这世上,却又不知他这样的人究竟属于哪里。
反正这人是必定做不了神仙的,他那心,要多黑有多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