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皇帝的酒必定不止这一层意思。

什么想念,什么兄弟情谊,什么劳苦功高,他可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此时他若是不肯喝下这酒,杀了林诚,割了这小太监的舌头,皇帝必然说顾家早有谋反之心。

从盛京来的队伍,去原州城内定然也用了不少肮脏的小手段,来激怒他爹。

只要顾家让使臣在漠北的地界,出了事情。

皇帝必然借题发挥,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全部一股脑的扣在顾家头上。

顾家到时便成了人人喊打的反贼。

如果事情反过来呢?

如果是皇帝阵前杀良将,容不下战功赫赫的顾家,要置顾家于死地呢?

顾瑞霖心思转的飞快,眼里似是流露出了满意,嘴角也勾起了弧度。

摆出十成的恭敬,又全身心的感动,拱手对着那壶酒,虔诚地拜了又拜。

“臣多谢陛下记挂,我顾家自太祖,便一直跟在皇族的身边,如今的富贵也都是皇家所给,没有历代先皇和陛下的恩宠,又怎么会有今日的顾家。”

“还请劳烦,林大人替本世子暂且保管这壶酒。”

“待本世子沐浴更衣,焚香之后,设宴再饮此酒。”

“如此才算不辜负陛下的一番心意。”

顾瑞霖语毕,不等林诚回答,便一阵风似的,离开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