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天,天不应,告地,地不灵的过了两个月。

那商贾请了大夫给阿良的母亲开了一副堕胎药,说算是给阿良母亲的一点补偿,只要她肯堕掉这孩子,他愿意出二两银子。

也或许是因为二两银子对他们三人来说太重要,也或许是因为阿良母亲真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丝毫没有犹豫的喝了。

但这副堕胎药差点儿要了她的性命,血流不止的时候,大夫和那商贾都慌了。

阿良那年仅十一岁的舅舅,毫不犹豫的要用那二两银子救姐姐,可那商贾却带着那二两银子趁乱跑了。

眼看大夫开了药,却没有银子抓药,阿良的舅舅就带着阿良,在码头上不知磕了多少头,才一枚铜板一枚铜板的讨到了抓药的钱。

钱玉生的岳丈也是常在那片码头上办事的,听到这事不知蹙了多少回眉,感叹了多少回世道不公。

但他们三人,那时又正是流言蜚语缠身的时候,有心想帮,都不敢明目张胆。

再加上当时他岳丈也只是个小掌柜,家中并不富裕,能帮的有限。

钱玉生的岳丈,也只能让他岳母趁着夜色给他们送去了一只老母鸡和几十个大钱。

三人到底是挺过了那一关,只是这件事情没过多久,阿良的母亲不知为何,除了做河上的小买卖以外,还做起了暗门子。

这也一度让钱玉生的岳丈一阵唏嘘,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一个年纪正好的女子,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实在有太多的不得已。

不是说像他们这样,没权没势的人,能帮一把就能把这一生度过去的。

年轻的船娘本就招人闲话,做了暗门子的娼户,三人就更遭人白眼了,银钱上虽然松快了,但日子却更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