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来安排,送你去原州城。”

崔明远眼里泪光闪烁,他躺在这里想了很多。

想着爹为何自小就不喜看他张扬自信的模样,想着为何爹始终都念叨着木秀于林那样的话。

想着今日自己被同窗好友的背叛,想着皇帝为何要要他的性命。

也想着还在原州城等着他前去迎娶的姑娘

此刻听到父亲的话,崔明远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将紧握在手心的东西,塞进了父亲的手里。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了。

这一次,他要放弃少年意气,为了爹娘,为了崔家,也为了自己和一直在等候他的姑娘。

听从父亲的安排,装怂一次。

“爹,您和娘要保重,还有祖父,儿子不孝”

“我的傻孩子,你能活下去,就是对爹娘和你祖父最大的孝顺啊!”

崔明远合上眼,尝试着屏住呼吸。

“儿啊!儿啊!”

崔太守抱着崔明远的身子,哭的撕心裂肺。

守在外围的重云心头一震,眼泪也掉了下来,不管不顾的朝着那边奔去。

崔明远的‘尸体’被抬出林子,刚刚还有霞光的天,不知是怎么了,又被阴云遮盖,透不出光亮来了。

崔太守拉着自己的两个亲信和重云,紧盯着崔明远,声音极小的做着安排。

三人在城门外的义庄上,将鹤鸣与崔明远的衣裳调换,将崔明远装进了原本为鹤鸣准备的棺椁中。

由三人护送,朝着荒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