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顾瑞骏带着小队人马,出了常安堡,朝着常平堡去了。
常平堡外又添新坟,早先安排人来将董芝安葬在她爹娘身边了,今日他要回原州城,顺道过来看看。
他一直想不通,董芝究竟为什么要返回来,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上城墙?
她献出弩弓,已经是大功一件了,为什么还要上赶着送死?
董将军一家,都是忠烈,董芝一死,如今他们这一脉,算是彻底没人了。
其他旁支,也都不在漠北,往后的年节祭奠,就算他来不得,也会安排人前来祭奠。
也算是为了边疆这些忠魂,为董家敬一点微薄之力。
顾瑞骏从这场仗打完到现在,一直也没能缓过神来,他十五六岁就跟着父亲上了战场,大大小小的仗也打了不少,可这一次,却是他打的最惨烈的一场。
自己的护卫,自己的副将,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丁,在这场仗中,损失了大半!
他不是没见过生死,只是这一场生死
让他久久难平,难以承受!
顾瑞骏摸了摸自己胸口,从衣领中牵出一条红绳,那上面挂的是董芝替他求的那枚平安符。
是事后他才发现的,不用猜也知道,定是顾迟那小子干的,竟然缝在了他衣裳的夹层中。
如今再看到这枚平安符,他的心绪便更加复杂。
他这人敬天敬地,却不信神佛,也从不信什么劫啊,难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