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莹看着江云娘的小动作,眉眼柔和了几分。

“我家先祖原本是屠夫,这你知道的吧。”

江云娘点头,这个她当然知道。

“先祖在街上做屠宰的买卖,遇到恶霸欺行霸市,先祖气不过与人争执之时,错手杀了人。那恶霸家中有些势力,先祖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带着几个要好的兄弟落草为寇,就连媳妇也是落草之时劫来的。”

江云娘听着听着就来了精神,一双杏眸圆睁。

不过这是能拿出来说的?

“不过先祖算是个老实人,在山上给山寨立下了规矩,老幼妇孺不劫,读书人不劫,穷苦人不劫。”“也就因为这规矩,差点儿没让他们那些兄弟饿死在山上。”

听了顾清莹的话,江云娘神情变得古怪,在听到差点儿饿死在山上的时候,江云娘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没笑出声儿。

顾清莹又回头瞥了一眼江云娘,嘴角上扬着对她道:“想笑就笑呗,反正先祖也听不到的。”

“爹说,先祖满打满算,落草为寇不足三月,唯一的收获大抵就是娶了先祖母。”

“先祖母跟祖父说,既然都不怕做悍匪,就跟不怕从军了,同是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从军或许还能拼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为寇可没那么光鲜的出路。”

江云娘听完了顾清莹的话,心里有些感悟,或许顾家先祖做的最对的事情,不是从军,而是娶了先祖母为妻,一辈子都听了先祖母的意见。

比起顾家先祖,她更好奇的是顾家先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