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似愚蠢,又好大喜功,不是个能上得了台面的人,可老话说,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若真是因为这样的奏折,皇帝跟镇北侯府秋后算账,岂不是平添灾劫。

她想过如何阻拦,这位再将奏折递上去。

也想过不如直接将人杀了,以绝后患。

心思百转之下,她又想婆母为何要如此置之不理。

除了怕麻烦以外

难道是觉得这点事情,对镇北侯府构不成威胁?

不会!

江云娘很快否定了这样的想法。

掀起帘子,看看外面湛蓝的天空。

镇北侯府大抵是不会再做纯臣。

婆母说过,那道墙完工之前,必定会有大战一场,这一场大战之后,要不了许多年,镇北侯府恐怕就不是唯一能守住北地之人了。

那么

这一战之后,镇北侯府会反吗?

就连流寇作乱,也要寻个朝廷不顾百姓生死,残暴不仁的由头。

镇北侯府又怎会不找个正经,且有理可说,有苦可诉的由头呢?

江云娘苦笑着放下帘子,自古权臣难善终,若是不反,还有别的办法吗?

远在原州城的赵寅成,一连上了三份奏折,全是控诉镇北侯府转很霸道,导致原州城内务混乱,以及镇北侯夫人私自干预政务,影响他调查进度的折子。

杜夫人现在只将赵寅成的动作,当做笑话来听了,也依旧不敢怠慢,生怕这赵寅成的王八打拳,真打出什么花招来,到时候伤了镇北侯府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