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斑斑血迹,无处不彰显着刚才的凶险。

江云娘此刻衣衫齐整,发髻稍稍有些凌乱,端庄站在顾瑞霖的身后,看着他指挥打扫残局。

若不是裙角和鞋子上还沾染着血迹,任谁都瞧着这位夫人是朵娇柔玉兰,哪里能想到她半个时辰前,持弓射箭伤了躲在暗处之人,还能提剑杀人来着?

顾瑞霖带着秦王回来这一路,行踪一直保密,也并未与江云娘知会。

恰巧遇到后方被堵住的车马队伍,原本是命人修车通路的,谁知探路打探的人回报说,镇北侯府的队伍被人袭击,他是一下子就慌了神。

扔下了秦王便带人冲了过来,好在他媳妇听话,带来足够多的护卫。

也幸亏她机敏,将那放冷箭的射伤,否则

顾瑞霖自己遇到刺杀、截杀不下百次,可让他媳妇经历一次,他就心惊胆战,怕的要死!

这是第二次,不用去查,他也知道是谁做的。

只是这一次,又有多少是晋王那老狐狸的手笔?

顾瑞霖再回过头,见江云娘还站在原地,二话不说踱步到了江云娘的身边。

刚才已经细细打量过媳妇四五回了,瞧着像是没什么事情,可他又不能太确定。

这场面虽说跟战场上没法子比,却也不怎么好看。

“真没吓到吧?”顾瑞霖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十分难看。

江云娘鼻头有些发酸,站在原地不动,盯着他摇了摇头。

顾瑞霖一拍脑门,完了完了,媳妇还是被吓着了,话都不大会说了。

这要怎么安慰?

顾瑞霖顿了好一会儿,才咧着嘴笑着开口道:“我家这小娘子出息了,杀了四个,还伤了好几个,可比我第一回上战场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