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娘知道他的难处,这一路上,他虽亮了刀剑,却并未伤一人。
可见他并没有将这些流民当做暴民,当做敌人。
但如今朝廷局势混浊,镇北侯府又被陛下忌惮着,根本不能卷入这些事情里,若是被那群恶犬追着咬,后果不堪设想!
江云娘说不出什么,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抚住他的脸颊,陪着他一起沉默。
夜里江云娘被他抱在怀里,顾瑞霖却出奇的老实。
顾瑞霖闭着眼,江云娘却知道他根本没睡着。
“爷就真不想,知道那人是谁?”这是这一路上她第二次提起这件事。
她原本想着,她这辈子恐怕也没机会去盛京,不说也就不说了,省的她家这位爷,没事儿总找飞醋吃。
也想过,或许他早就知道,毕竟他要与她成婚,侯府必定会查她的身世。
这一趟要去,她不确定会不会遇到,就想着坦白了,总也有个准备,省的到时候闹了误会。
谁知他家爷,听都听不得这事儿,上回她话都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不想!”
成婚之前提起这事情的时候,他想着等她想提的时候,他再听。
可成婚越久,他就越不想听了!
他不想知道那人是谁,不想知道他们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怕云娘对那人比对他好,怕自己多想又忍不住嫉妒!
万一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云娘到时候记恨他,甚至万一真惹恼了,抛下他带着孩子走了,他觉得他会疯!
要说起,考中能攀上高门的,每年就那么几个,猜也不是猜不到,可他不想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