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娘掀开帘子探出了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到底是爷慌了,还是我慌啊?”
“生孩子没那么快的。”
屋里的灯总算是点着了,顾瑞霖回来扶她的时候,细细打量着她,没瞧出有什么不妥,这才放心。
亲自抱着进了产室,安置好,顾瑞霖就被两位产婆赶了出来,江云娘被人扶着在产室里走了两圈,又吃下了半碗燕窝,到了晨曦破晓之时,才有了强烈的痛感。
江云娘说的没错,生孩子没那么快,但她也没想到,这孩子会出来的这么慢。
她从半夜等到了天明,又从天明折腾到了傍晚,喝了两回参水,衣裳不知被汗水浸湿了多少次,力气用完再蓄,再次发动时,再用力到力竭,如此反复,到了傍晚时分,江云娘神志都有些恍惚了。
眼前像是被蒙了纱,听不清周围人在说什么,自己努力深呼吸,却依旧像是砧板上缺了氧的鱼,浑身无力到任人摆布。
有那么一瞬,恍惚到自己都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守在门外的父子俩,听着里面嘈杂的声响和时不时的惨叫声,都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顾瑞霖从院子中间踱步到了产房外,隔着窗户纸往里面瞧,想找人问一问,出来进去的人,个个都是疾步匆匆的模样,根本没人搭理他。
康平已经被里面一声一声的惨叫,吓傻了,他没想到女人生孩子会是这样的惨烈。
从椅子上爬下来,站直了候在门外,腿脚站僵了,又艰难的爬回椅子上去。
杜夫人来了两回,想接走康平,康平却怎么也不肯走,目不转睛的盯着产室里那攒动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