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让祖母知道就成,他也用不着多操心了。

江云娘空闲了两日,又跟着杜夫人准备起将士回城的庆功宴,朝廷的恩赏下来了,婆母说那是重赏,请罪折子也有了回复,与恩赏是一道来的。

瞧着像是恩威并施,江云娘心里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按照婆母说的,汪家并非善类,又怎么会只在朝堂上闹了一场,吊唁的时候闹了一场,什么都没得到就罢了手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娘,儿媳有不太明白,汪家这次为何这么轻易的就罢手了?”

杜夫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瞧了江云娘一眼,继续低头写着什么。

“这哪里是罢手,不过是蛰伏罢了。”

“去岁南边水涝、绝收、饥荒、暴民作乱,一年半载的未必能平息下来,就算这一两年平息了,百废待兴,又得是两三年甚至三五年的事情。”

“这个时候,北边不能乱”

杜夫人的话戛然而止,江云娘却默默的垂下了头,她听明白了。

顾家镇守北边,之所以小仗重赏,请罪却只给了小惩,并不是因为陛下多偏袒顾家,而是顾家还有用处。

那南方好起来了呢?

“树敌而已,不怕!”杜夫人放下手中的笔。

“一将成名万骨枯,侯府能有今天的成就,脚下又何止万骨?都是从步步凶险之中淌过来的,还怕几只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