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璋神情立马变的不自然,这话的确是他跟外甥女说的,可他那时并不知是张氏挑唆

“侯府的三爷从前救过我一命,舅舅现在让我凭着那几句闲言碎语去要挟侯府?那不就是恩将仇报么?”

秦玉璋黝黑的面庞上,爬上了一丝红蕴,喉咙像是被鱼刺卡住,有种尖锐的疼痛感。

董芝倚在墙边,眼里闪着泪光,动了动嘴唇,又沉默了片刻才柔声道:“舅舅,别为了我让这家里不得安宁,舅母对我也有养育之恩,此番也只是一时疏忽。”

“我出家之后,董家的其他家产和母亲的嫁妆可以都留给舅母,我只有一条要求,东市那处宅子,我们一家住了多年,最美好的都留在了那里,我只要那一样,可好?”

秦玉璋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目光深幽带着愧疚,迟疑片刻还是应了。

秦玉璋离开片刻,主屋内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打骂声、求饶声还有皮鞭落下的声音

董芝浅浅闭上了眼,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泪水却再一次落下。

嫁人?

不过就是让她从秦府,挪到另外一处宅子里去受委屈,受欺负,那又何必呢?

张夫人再三保证,会将董家的东西交出,整个秦府上上下下清点了一夜,也只找出了一小部分董芝母亲的嫁妆。

秦玉璋怒不可遏的离去,张夫人瘫坐在地,片刻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叫了自己的亲随疾步匆匆的出门去。

许是出于愧疚,也或许是出于侯府的压力,秦玉璋第二天一早就将董府从前的宅院地契和董芝母亲嫁妆中的两处地契交到了董芝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