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盈缩着肩膀及其不耐烦的,抓开布帘子,扯着嗓子问了一声儿,同与她坐在一处的董芝紧紧抿着嘴,半闭着眼,生怕风雪寒气殃及到她。

从宁安堡出来的时候天还是晴着的,原本路上就有积雪,并不好走,谁知走出一半的路程,又下起了雪,后面的路就走的更艰难了。

这一趟去宁安堡一是为了替舅父送些东西,二也是为了替她相看亲事,也是倒霉,她们刚刚进了宁安堡,就有了敌军入侵的消息,她们表姐妹被困在了堡子里。

更糟糕的是,舅父让她相看的那个年轻小将,在堡子外的庄子上受了腿伤,虽然被救了回来,高热了好几日,人救回来了,腿却废了。

到她离开的这一日,舅父也没表明态度,她怕

很怕舅父会将她许给那个瘸腿小将,也更怕,若是不应了舅父的,会被舅母强行送到别家去做妾。

“姑娘,还有不到十里地就能进城了,雪深路难行,咱们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到,还请姑娘多忍耐一时。”

秦宝盈气恼的放下帘子,狠狠瞪了董芝一眼“都是你个倒霉催的,若不是为了你,我何苦遭这趟罪。”

董芝只能苦笑,语气放的卑微,哄着秦宝盈道:“是我的不是,回去我定给表妹绣一副喜鹊登枝的枕头给表妹添做嫁妆。”

秦宝盈冷哼一声儿,拢了拢斗篷“谁稀罕!”

董芝默默的垂下脑袋,眼里一阵酸涩。

谁叫她寄人篱下,谁叫她失了双亲没了兄弟,谁叫她误打误撞的苟活了下来

事到如今她只能忍着,要忍到什么时候,忍到哪种地步,连她自己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