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娘晚间又与自家婆母坐到了兵器房内,这次江云娘主动学着婆母的样子,擦拭着一把细窄的刀刃。

杜夫人抬眼瞧了瞧她的手法没错,问起了今日之事“容氏可有伤到你?”

江云娘摇了摇头“那是儿媳故意的,容嬷嬷并未伤到儿媳半分。”

杜夫人怔了怔,故意的她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今日之事,儿媳已算是将矛盾激化,接下来只看清芳怎么选了。”

江云娘并不觉得她这算是什么手段,毕竟她在盛京那三年里,听那些闲话听到的手段,要比她这高明,残忍百倍,也阴私恶毒了百倍。

杜夫人心里五味杂陈,却也知道云娘做的没有错,甚至可以说做的很好。

她起初的目的不也是想让清芳自己做出抉择么?

杜夫人沉默了一小会儿,擦拭好了手中的宽刃刀,手腕转动,那宽刃刀随着转动。

“这兵器房里的东西,多是侯府的荣耀,这把宽刃刀是东胡左贤王,呼延巴尔虎的佩刀,紧靠着它挂的那把弓箭,是他的儿子,呼延巴特尔的弓箭。”

“正对着的那把斧头,是大贺氏突厥部落大祭司的祭祀所用的钺,还有”

江云娘呆呆看着这房间内的武器,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寒意,这里的每一把兵器,都是身经百战,沾染无数鲜血的,可这些也是侯府无上的荣耀。

杜夫人叹了口气道:“它们是侯府的荣耀,也是那些外族的耻辱,镇北侯府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侯府若是稍有差池,他们会像草原之上的秃鹫,像豺狼一般将侯府分食而尽!”

江云娘紧盯着那把黑黢黢的钺,脊背爬上一股寒意,打了个寒颤,脑袋却在瞬间清醒的很,好好的为什么要跟她提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