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清芳她也只是个孩子,容嬷嬷家中的事情,太重压的她难以喘息,难以抉择。”
“这个时候家中人若是再不帮她,往后又让她如何自处呢?”
“如今是在侯府,还有娘您在这里压着,往后清芳若是嫁人了,那容嬷嬷时刻在清芳耳畔,提及起她的丈夫,她的女儿,清芳又该如何?难道要让清芳将那两条人命一直背在身上,一直背到棺材里去?”
江云娘这话说的并不重,若是那容氏心思再歪一些,祸害清芳便是有更多办法的。
杜夫人面色凝重,双手紧了紧,手中刀刃也跟着颤了颤:“不会让容嬷嬷跟着清芳陪嫁过去的。”
江云娘瞧着婆母的神情,心里也算松了口气,果然没有哪个母亲是忍心看到自家孩子受伤的。
“其实这事儿也不难办。”
江云娘垂着眼帘,似是迟疑,杜夫人缓缓侧目,江云娘才继续说道:“娘若是惦念从前的恩情,不好张口,那便由儿媳出面去做这件事情。”
江云娘离去之后,杜夫人将手中刀刃递给朝露,呆呆坐在那里良久,才念叨出一句“是我错了?”
“夫人,您只是关心则乱,姑娘当初哭成那样,又病了一场,您和侯爷又如何忍心?”
朝露将擦拭过的刀具重新挂回去,回过头来继续安慰道:“好在世子夫人看的清,解析的透彻,世子夫人不是也说了这事儿如今不难解决么?”
杜夫人心里却是明白,并非是云娘一人看清了时局,而是只有她一人真心为侯府着想,与她将事情剖开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