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的姑嫂不是明争暗斗,就算是平头百姓的家中,也有一日两拌嘴的时候儿,那江氏出身市井,她能懂什么礼仪规矩?”

“您又是什么身份?您可是侯府的嫡出姑娘,怎么能与江氏常常搅合在一处?”

顾清芳几乎屏住了呼吸,眼里心里都泛着酸,她是真不认同嬷嬷的话,可她更不敢反驳,嬷嬷这些日子,没少落泪。

嬷嬷这一落泪,她就总想起她那还没满月的女儿,想起她那为了护住她被乱刀砍死的丈夫。

嬷嬷的丈夫和女儿是为了她而死,这些事情在侯府不是什么秘密。

娘怀她那年,原州城正乱,娘是在城墙上发动,在回侯府的马车上生下了她。

路上又遭了细作的截杀,娘和当时早产的她都是险象环生,也折了不少人的性命进去,才保住了她和娘的性命,其中就有刚刚入府做乳母的容嬷嬷。

为了引开细作,嬷嬷用自己的女儿顶替了她,她那丈夫也是在护她逃跑的路上,以身挡刀死惨死在了街上。

这些事情嬷嬷早就不提了,可这些事情却一直深深扎在她的心里,有时那些场景似乎就在眼前,每当嬷嬷对着她哭泣时,就会自动浮现。

她不敢说让嬷嬷离开的话,她生怕让人说起侯府时,扣上一顶忘恩负义的帽子

“嬷嬷,你口中的江氏,是我的大嫂,是侯府的世子夫人,这样说她不合适!”

容嬷嬷立刻放下了梳子,哭丧着一张脸,那泪光说挤出来就挤出来,站到了顾清芳的身侧,拍了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