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日里见她,原本以为她是个很不起眼的年轻寡妇,自己本不该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可那心思不但生了,还生的根深蒂固,拔不出,祛不除。
魂牵梦绕一过就是一年多,得知她倚着辛府,做那小生意做的有声有色时,他是觉得她有几分本事的。
一个女子带着孩子千里迢迢到了原州城,凭着手艺能养活自己和孩子,就已经比这世上大多数只能依附男子而活的女子要强上许多了。
再后来,她迷昏了邱老大,割了他的喉咙,他就觉得这女人有胆识,果断敏锐,做他的女人,半点不差。
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之后,他便是一天比一天更加急切,得了旨意的当天,他是一刻都没多留,从盛京赶了出来。
再见她时,想着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将她留在身边,哪怕她不愿
可越是靠近她,他就越是不忍心,不忍心强迫于她,不忍心见她落泪,到了后来甚是害怕
是了,爷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却怕一个女人对他心生了怨怼,怕她会悄无声息的再次逃走,怕她就此没了下落,就此错过这一生。
顾瑞霖双手放在膝上,静静的盯着铜镜里那窈窕的身影。
他知道她并非是中意他。
应了他,不过是因为她清楚,以她现在并没有能力与他抗衡,没有办法带着康平全身而退。
可若是有一天,他失了权势,或是她有能力与他抗衡了呢?
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的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