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庆轩站在台阶下,看着台阶之上的江云娘那张嘴,张张合合,合合又张张,只觉有些头晕目眩,她那些话又如钢针一般朝他刺来,字字入骨,胸腔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炉,火热又憋闷,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去反驳。
侧目再看人群,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对他投来不屑和讥讽的目光,卢庆轩愤怒不已。
一手指着江云娘,一手扶着前额,胸腔剧烈起伏几下,才闷闷道:“泼、泼妇,市井泼妇!”
江云娘点点头呵呵一笑,眉眼如刀的盯着他反驳道:“这便是君子所为?讲不出理,便要开始骂人了是吗?”
“小妇人还没骂人呢!卢先生当众羞辱,口出谬论可曾想过,你此番行为会对小妇人造成何等影响?”
卢庆轩神情略带木讷,很快又被愤怒遮掩了,指着江云娘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喉咙似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卢先生不知?”
“还是卢先生不想说?那小妇人替你说,卢先生此番轻则让小妇人备受诟病,若是重了,那便会让有心之人搬弄到朝堂之上去,到时可就不止是小妇人性命不保了,还会连累侯府!”
“咳!云娘,不能如此咄咄逼人。”顾瑞霖紧赶慢赶,生怕江云娘吃了亏,到了跟前儿才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卢庆轩根本不是云娘的对手,仔细想想也是,第一次见面卢庆轩就没在云娘手底下讨到什么好。
瞧着卢庆轩那样子,怕是被气的不轻,他是生怕云娘把卢庆轩给气死了,往后让人诟病,才出声制止。
顾瑞霖给顾时递了眼神,让顾时去扶住卢庆轩,自己则是跨上了台阶,站在江云娘身侧。
谁知江云娘在他靠近站定的那一刻,往边上挪了挪,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世子爷问问大家在场的,究竟是小妇人咄咄逼人,还是卢先生咄咄逼人?”江云娘冷着脸,没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