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饶过你!”

弯月星辰隐去光辉,东方晨曦微光初现,深秋露重如霜凝,篝火仅剩零星的红光和一地残灰。

江云娘这一觉睡的太深了,鼻尖被冻的冰凉,隐隐有些痛感。

打了个哈欠,凉气入了口,江云娘整个人都清醒了。

撑着身体离开顾瑞霖的怀抱,目光寻找着康平的身影,盖的严严实实,她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在江云娘抬头睁眼的那一刻,顾瑞霖也就醒了,没阻止江云娘起身,自己也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解下斗篷披在江云娘身上。

顾瑞霖一动,守夜当值的顾雨就快步走了过来。

江云娘盘坐在康平的草席上,伸手抚了抚小家伙儿的额头。

嗯?!

伸手翻了翻康平的下眼皮,再试试脖颈的温度。

果然是积食了,恐怕昨夜里还是有些着凉。

“爷,咱们何时能到镇上?”

“怎么了?”这小家伙儿怎么了?

“有些低烧,得寻大夫。”

康平在原州城的时候,身体一直很好,偶尔伤寒、积食都不用药,两日就好。

可他前些日子才受了伤,还发了高热,又跟着她连日奔波,她不敢大意,还是请大夫开些药比较稳妥。

顾瑞霖扫了一眼睡的不太安稳的康平,吩咐顾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这小崽子身体这么弱,是随了他那短命书生爹?

队伍要出发的时候,康平还安安静静的趴在江云娘的怀里,已经流起了清鼻涕,精神明显不如昨天了。

“把孩子交给顾雨,放心冻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