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娘漂浮在半空中,看着他赤红着双眼,将她的尸体拥入怀中痛哭流涕,半点感触都没有。

心里甚至想着,若是真有轮回,她就算是投身猫狗,也不愿再与萧景然相遇了。

再看到帧儿扑到她身边,哭的撕心裂肺,她心里还是痛的。

她没能护着帧儿长大成人,没能来得及多看他几眼

宋锦娘的魂魄不受控制的随风越飘越远,意识越来越恍惚,像是被吹散了,又像是被勾走了,陷入了无声的黑暗。

第2章 路遇匪徒

隆冬腊月,寒风凛冽,西凉官道白雪皑皑,少有行人。

铜铃叮咚作响,老黄牛拉着板车,一步更比一步缓慢,三岁的萧帧瑟缩在冬被里,露出一颗带着是毡帽的小脑袋,冻的脸颊通红,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再赶路?”

赶车的‘男子’便是宋锦娘,同是一顶毡帽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额头,鼻翼上还有颗豆大的痦子,有了那颗痦子,这人再有多精致的五官,都称不上是好看了,甚至还有些丑陋。

袄子紧紧的裹在身上,肩膀缩的紧,不断用哈气来暖手。

回过头去,摸了摸小家伙儿的脸蛋儿,一双心眼弯出了弧度,笑意明朗地道:“快了,还有大半日的路程,咱们就到原州城了。”

“到原州城之后,咱们就不再走了。”

老天垂怜她,让她回到了进京之前的那段日子,看着收拾好的行装和稚嫩的儿子,当机立断,赶在萧景然来接他们娘俩之前,典当了铺子和田地,更名换姓,远走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