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昭让人将能收的都收了,抱着孩子去见长信公。
今年以来长信公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已到了离不开汤药的地步了。
“好,是个好孩子。”长信公苍老了许多,而今已是满头华发了,目光也显露出了浑浊之色,看着裘袄中的孩子看了又看,半晌之后说道:“这鼻子,真像正濯。”
“当年他出生的时候也这么小一个……”长信公脸上满是怀念之色,说着偏开头压着嗓子咳嗽了两声。
“公主,这老越家能得公主如此,是我越家之幸。”长信公难得多说了几句话,他笑看着姜月昭说道:“老臣死后恐怕还要劳烦公主,将老臣送回京中。”
“老婆子等我太久了……”
“如今看着越家后继有人,我已无憾事。”
姜月昭越听心越凉,连忙伸手轻轻握住了长信公的手说道:“您别这样说,驸马尚未得胜而归,你得亲眼看看才行。”
她略显慌张说道:“明熙还未来得及叫您一声曾祖父……”
长信公闭上了眼像是有些累了,冲着姜月昭笑了笑没再说话。
外边伺候的侍从入内,恭声说道:“公主,老公爷许是累了,您改日再来吧。”
姜月昭万分心痛,她像是难以接受身边的亲人相继离世,哪怕早知生老病死乃是常态,可这心里依旧万分难过。
有新生就有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