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画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他却笑着告诉我,从前亏欠我太多,平安也还太小,他能忍得了,若是放弃,今生就结束了,来世有没有还两说。”

高舒颜想象云启南说这话的样子,也不禁鼻尖一酸,

“他,在哪儿?”

“刚才睡下,我带你去看看他。”

为了不打扰他难得的好眠,高舒颜只是在窗外站着看了一眼。

即便是在睡眠中,他依然眉头紧锁,隔得老远,她都能看到他额头上反光的汗珠。

不忍再多看一眼,高舒颜和苏之画返回屋内,平安已经让乳母抱着睡去了,就剩她们姐妹说些体己话。

锅子已经摆好,同样的热气升腾,只是仅仅过了一个多月,就一副物是人非的景象了。

“好了!”苏之画一扫方才的阴霾悲伤,笑得灿烂,“你好不容易过来看我一回,总不是来看我流泪的。”

“之画,我真佩服你的坚强。”

“颜儿,这不是坚强,这是劫后余生的珍惜,”苏之画解释道,“当一个人在经历死亡以后,仍然还有希望,就代表,他必须珍惜眼前的一切,也打心眼儿里珍惜眼前的一切。”

“我当然难过于他即将终结的生命,可我更加感激这几个月来真真切切地相处,我们一家三口,过了人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刻。”

高舒颜好像有些懂了。

苏之画给她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羊肉,“你啊!自打一进门我就知道你有事儿,还不愿同我说,”

“我这么掏心掏肺地告诉你我的现状,不是为了像你诉苦,而是为了要告诉你,你已经比这世上大多数人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