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索性告了假,说是孩子总是生病,不来请安了。

所以,她作为后宫之主,眼皮子底下多了一个孩子这么久了,她竟连孩子长什么样儿、多大了,都不知道。

“娘娘,这样下去,总不是法子!”

高舒颜将碗放下,“本宫又何尝不知呢?只是眼下陛下连蒹葭宫都不进了,本宫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什么都做不了啊!”

这段时间,她总是尽量让自己忙起来,索性也快过年了,宫里要准备的事太多,处理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可是,人总有闲下来的时候不是么。

她忙成一团乱麻的时候,承欢殿却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就像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一个给他们打下手的外人。

她甚至会想,自己这个皇后,是不是做到头了?

要不要自己先请辞算了,

也好过人家亲口来说。

然后她又想,离开皇宫也挺好,她一直想看看山川河流,亲眼看看盛淮安信上说的商路上的盛景,到时候,她就带着银子,好好地出去走走。

“娘娘,”她的难处语安都看在眼里,所以才更着急。

眼下不止她们,满宫里都在好奇,那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竟然让陛下这么快就改变了心意。

有人甚至猜测,那孩子是陛下登基前同贵妃娘娘生的,如今皇长子接进了宫,自然要好好护着。

“万一,那孩子真的是…”语安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高舒颜眼神一滞,心里头好似漏了一拍,

良久,她才喃喃道,“应该不可能吧。”

“要不娘娘,”语安出主意,“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宫里又那么多事需要拿主意,您就去请陛下来一趟?”

高舒颜自嘲地哼了一声,“那人家也得来啊!”

不是她清高,而是她早已以暗香和高大人成婚之事派人去请了,只不过人家像是有意要躲自己一般,不是在处理公务,就是去了承欢殿,她根本连面儿都见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