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夫人和女儿进宫的时候就穿的厚,可却只有一件衣裳,连一套换洗的都没有,好在高舒颜将柜子里的衣服都翻了出来,管它三七二十一的,三人将能套的都套在身上,再裹上被子,才好一些。
这当然免不了对高舒颜又是一阵感谢。
“依老妇多年在军中的经验,”房夫人替女儿将身上的被子紧了紧,而后直了直身子,严肃地说了四个字,
“大战在即。”
“将军,马上攻城了,将军作何感想?”
魏太后和她身后的魏氏一族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心心念念‘叛军’,十一皇子云起衍居然就在距离京城不远处的一处庄子里。
刚刚才听完麾下各位将军的汇报,从士兵的清点,到伤员的安置,还有粮草的储备,更又城内消息的打探,云起衍心中却是平静如水。
是的,不知为何,越是临近胜利,他的心情,就越发的平静。
这么多年以来,其实他心中埋藏最深的地方,一直有个愿望,就是想要见一见他那个未曾谋面的父皇。
他想过无数次父子见面的场景,幻想过无数个开口的陈词,梳理过好些个他心中存了多年的问题,甚至他还想要问一问他的母亲。
可是现在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得知他驾崩的那一刻,他哭了。
手下的人都赞叹他的孝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哭的是自己本该拥有的平凡又幸福的人生。
他下令全军缟素,为他的父皇戴孝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是他作为儿子,最后能为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