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是这么大义凛然,”

“那时我年纪不大,于科举一道总是没有什么天赋,再加上我父亲性子软弱,不愿去找家主跑官,母亲也是小户人家,所以总是被欺负,”

“他们人人都有要职在身,就回来骂我父亲没用,连带着母亲和我也备受煎熬,”

“你也许想象不到,我们怎么说也是那一支的嫡出,怎么就能挨了欺负,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过了很久我才想通,是因为他们在外头跋扈惯了,跋扈到在家里也横行霸道。”

“所以我早早就萌生了出走的想法,”

回忆从前,魏文握紧手中的茶杯,眼神也变得愤恨,

“真正使我下定决心的,是小弟和父亲的离世。”

高舒颜瞪大了双眼,她心里一揪,这显然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魏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继续道,“小弟仅仅出生一个月就没了,母亲为此哭瞎了双眼,”

“我和父亲一直怀疑其中有异,细细查探下,才发现是二伯母挑唆大伯母,说是祖母心里有我们一家,若是再让我娘生出个有出息的男婴来,以后恐怕她们的地位不保,于是她们便联手暗害了我小弟。”

高舒颜不敢置信,仅仅是因为一个完全没有影子的可能,就可以下手扼杀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跋扈了,简直狠毒到令人发指!天理难容!

“父亲知道以后气得吐血,我们背着母亲去找了祖父,本以为祖父会替我们主持公道,”

“没想到,祖父犹豫再三,告诉我们大伯和二伯手里有实权,有他们在,我们这一脉才能过得好,让我们忍忍。”

魏文抬头看了一眼高舒颜的反应,苦涩地笑道,“我当时的表情,大概同小姐您是一样的,震惊、愤怒,又难过,我们甚至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瞎了眼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