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高舒颜被这混乱的场面惊呆了。
“为何会有官兵在此?不是早同官府沟通好了么?”
虎子冲了过来,三两句就将事情讲清楚了。
原来盛淮安的十来岁的小儿子不愿去庄子上待着,一直陪着父亲处理一些琐事,可毕竟年纪不大,有些贪玩,趁人不备,他竟偷偷地溜进了城里,和巡逻的官兵发生了冲突,让人打断了腿。
这孩子也不算傻,小命丢了之前亮明了身份,谁料为首的官爷直接把他拖到了外城,要找盛家兴师问罪。
“盛族长,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儿,这是天子脚下,可不是你们金州!”那官爷一脸横肉,官服都被撑得变了形,坐在一张藤椅上,喝了口茶,刚入口就‘呸’的一声,吐了干净。
“什么破茶,给猪都不喝!”
在场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盛淮安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知道此人难缠,于是打算先服软,上前一步躬身道,“官爷莫恼,我们眼下条件有限,等盛家挺过这一遭,定将好茶送至府上。”
胖子眼睛一眯,“送个茶就想了事?盛族长未免想得也太美了!”
“此次的确是犬子的错,官爷想要什么,尽管开口,等我们重建家园,定如数奉上。”
胖子嘲笑了一声,“你别想糊弄爷!知道爷姓什么吗?爷姓魏!你们盛家的底子,爷门儿清!还等到重建家园?少框我!就现在!给我拿出五百两银子来!这事儿算完,否则,哼哼,可别怪爷不讲情面!”
“大人,”盛淮安急得直起了身子,“您也瞧见了,我们眼下自身都难保,如何能拿得出这五百两银子啊!”
“少给老子来哭穷这一套!”胖子也恼了,连带着脸上了横肉也抖了三抖,“谁不知金州盛家家财万贯,老子只问你要五百两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你可千万不要不识相!”
盛淮安从未见过如此难缠之人,再看看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儿子,一时间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