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赵西平的嘴替,赵西平三十多岁了,印象中是没见过这么浓厚的雾气,他心想得亏战场不在山里,不然真是敌我不分。
“过了秦岭就到长安了。”耿中丞暗暗吁口气,这一路可折腾死人了。
“从官道走,穿过秦岭要用几天?”隋玉问。
“五六天,我们来的时候只用了五天,你带着商队,速度快不了,可能要多耗一天。”耿中丞回答,“等到了长安,我把你安顿在驿站,骆驼和商货也能给你带进去,到时候你就在驿站等着,若是皇上要宣见你,会有礼仪人去教你礼仪。”
隋玉“噢”一声。
林中寒气湿冷,哪怕火堆里烧着火,人在外面也坐不住,阴冷的寒气嗖嗖从脚底往上冒。故而饭碗一丢,除了守夜的人,其他的人都钻进帐篷。
然而半夜就冻醒了,所有人苦熬半夜,林中的雾未散,商队就整装待发。
苦熬两天两夜,商队从林子里走了出去,驼队走上草原。
梦中重复了无数次的场景袭来,隋良双腿一软,险些从骆驼背上摔了下去,耳朵里也嗡嗡响,他模糊看见他姐的嘴巴在动,但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舅舅,你怎么哭了?”小崽急了。
隋良抹把脸,一手的湿意,他看见他姐一脸的凝重,还有外甥和姐夫脸上的担忧,他擦干眼泪,说:“草屑迷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