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东西。”宋娴指棉花。

“是啊,棉花织成的布、做成的棉被已经献给皇上了,上个月,朝廷派来的官已经到了,现在成天像个老农一样钻在棉花地里拔草掐芽。”隋玉笑着说。

“等棉桃吐絮,朝廷的封赏也要下来了吧?”宋娴问,“姐姐先给你道贺一声。”

隋玉已经过了那阵兴奋劲,闻言只是一笑,说:“这事先不提,到时候再说吧。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你们离开敦煌之后,你儿子就没再回来过。你知道了?也是,家里的管事应该跟你说了。他是跟他爹有矛盾了?没大事吧?我问他他也不说。”

宋娴点头,“是离心了,不过不是大事。”

隋玉见她也不想说,就不问了。

“哎?”隋玉坐直身子,她探头去看,不是她眼花,宋娴有白头发了。

宋娴伸手摸了下头发,疲惫地苦笑一声,问:“白头发露出来了?”

“你该歇歇了。”隋玉说。

“四十一岁了,老了,有白头发也正常。”话虽这样说,但宋娴觉得长白发跟走商无关,也不觉得这个年纪就老了,只是忧思太过,她明白自己不开怀的根源,只能等自己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