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从祖比出一个巴掌,说:“四万七千九百钱,婶子,你家的缗钱也不少吧?”

“比你家少了一万五千钱,我们的客舍不如你们的骆驼赚钱。”隋玉说。

“我们两家是敦煌交税大户了。”宋从祖玩笑。

话刚落,官府里小卒含笑出来,他们殷勤地帮忙搬钱箱。

“我说对了吧?婶子,你现在进门还能喝壶新茶。”宋从祖说。

隋玉侧目,大半年未见,宋从祖看着沉稳许多,往日的浮躁似乎从他身上看不见了。

宋从祖哪能察觉不到她的打量,他羞愧一笑,坦然地问:“婶子是不是诧异我变了许多?”

“你娘知道了肯定高兴。”隋玉说。

“之前不懂事,惹她生气失望。”宋从祖说,“去年我心高气傲,蠢得惹人发笑,现在回想下来,我实在是臊得没脸见人。我娘走后我一直在沙漠跟着老仆养骆驼,快过年了才进城,所以一直没去跟我赵叔赔不是,去年他好意上门劝我,我不知好歹,轻慢了他。”

“这没什么,年轻人多浮躁,我们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能理解。”隋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