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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鸡鸣四起时,天还没亮,此时大河两岸已经热闹起来,羊皮筏子入水,溅起的水声盖住了林中的鸟鸣。
商队渡河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隋良带着李武找到准备返程的皂吏,他好言好语说在马奶酒和虎骨酒没送过去的时候,他和宋当家先请他们喝两坛好酒。
李武递出装了一百贯铜子的包袱。
皂吏们没要,不是不想要,要是没小六之前的一番话,他们也就接下了,问题是他暗示让商队给钱,这意味就变了,若是告到左都侯面前,他们辩解不了,不落好。
“在装货了,你们过去盯着,别让人顺手牵走什么好东西。”络腮胡说,“以后去长安寻我们,闲话不多说,忙去吧。”
李武看向隋良,隋良点头,他收回递出的包袱。
“哥哥们,再会。”隋良拱手,“下次再去长安,我跟我姐带我外甥登门道谢。”
船夫们在喊了,隋良不再多说,他赶忙跑过去。
“小掌柜,你来坐这艘羊皮筏子,老汉撑船稳当,保准不让你落水。”老栓吆喝。
隋良带上甘大和五箱钱上船,宋娴则是带着仆从坐另一艘羊皮筏子。
“小掌柜,你家里还有虎骨酒吧?”离了岸,老栓低声问,“去年你给的两罐虎骨酒喝完了,我这老腿最近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