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太太刚刚还问起你。”

安哥儿先喊一声,这才掀开竹帘进去。

“你姨母走了?”胡太太歪靠在竹榻上扇着小扇。

“是,刚走,她带来的东西也拿走了,我姨娘不收。”

胡太太哼笑一声,“假清高。”

安哥垂眼没说话。

“她没邀你去她家玩?我听说她从长安请来个夫子。对了,前些天她还从关外带回一批高头大马,也不知是大宛马还是乌孙马,你舅舅挺喜欢大宛马。”

这里的舅舅自然是指她娘家兄弟。

“没有,我感觉这个姨母跟我姨娘挺生疏,好似也不打算常来往。”安哥儿摇头,他面上露出一丝愤愤,说:“这个姨母不好,还是我崔姨母好。”

胡太太高兴了,她坐了起来,说:“你都十二岁了,这才头一次见她,往日连她一口糖都没吃过,这哪是真惦记你。”

安哥儿点头。

“她来找文姨娘做什么?又为何送这么多东西?”胡太太正色问。

安哥儿掩去种子的事,把遇见隋文安以及买马的事交代了。他心思敏感,能感觉到隋玉在提及种子时,言语有些许闪躲,想必她不愿意让旁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