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自家的人吗?”小喜试探着问。
“也可以是宋家的仆从。”隋玉说,她透露口风:“这趟去长安把马匹转手卖了,之后我估计会在家歇两三年,也或许更久,你们这些姑娘若是有意中人,对方若是也有意向,趁着这两年,你们可嫁可娶。若是无意也无妨,不嫁人不生子也没事,你们只要在我家干活,不论是老了还是残了,我都能给你们一碗饭一间房……”
“像老瞎那样?”小喜明白了。
隋玉点头。
“甘大喜欢柳芽儿,柳芽儿也喜欢甘大。”小喜突然透露,“青山喜欢小春红,但小春红不喜欢青山。”
隋玉早看出苗头了,她又舀一勺水倒碗里,低声问:“你喜欢谁?张顺?”
小喜想否认,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她红着脸垂着眼说:“他好像不喜欢我,我也不怎么喜欢他。”
隋玉啧啧两声,说:“你们心思还不少,以你们向往自由身的那股劲,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愿意嫁人娶妻。”
小喜脸上发烫,毕竟她天真愚蠢的时候有过嫁给深山牧民的打算,现在又喜欢上一个同样为奴仆的男人,的确很打脸。
“最初听您说我们可以攒钱赎买奴籍,那时候就那一个念想,我们见识又不多,犯蠢太正常了。”小喜挑了挑灶里的火星,依旧垂着眼,她自省道:“后来进关又出关,出关又进关,见的人多了,种地的、打渔的、划船的、放牧的,虽是自由身,但也各有各的不自由,多少比我们辛苦的人,吃的穿的住的还没有我们跟着您过的好,更别提赚钱了。主子,说实话,您别不信,你这时候压根不用担心我们逃跑,你就是现在放我们走,我们八成还会自己找回去。”
“我相信。”隋玉放下碗,说:“只有傻子才会跑,跟着我有肉吃有钱赚,有机会认字,还万事不用操心。”
小喜点头,“现在二黑肯定悔死了。”
隋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