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十个扁食,男人是十五个扁食,吃完了一人分碗滚烫的热水,嚼几口炒米喝口水,待水喝完了,肚子也饱了。

绿芽儿嚼一口炒米就不吃了,又干又硬还咸,她本来就渴,越吃越渴,还是不吃为好。

“你不吃,到了半夜你就饿了。”宋娴低声说,“多吃点,在外面不是在家里,到时候你饿了没人给你弄吃的,你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还影响旁人。”

“我这里还有豆饼……”

“不要。”宋娴打断隋玉的话,“我们吃什么她吃什么,炒米还是大米炒的,又不是豆渣馒头扎嗓子,没什么咽不下去的。”

“我不饿。”绿芽儿嘴硬地说。

“不饿算了。”宋娴不劝了,她自己坐一旁一口接一口地嚼炒米,咯嘣咯蹦响,跟嚼沙似的。

拴着爪子的母鸡在吃过炒米后安静了下来,人陆陆续续都走进帐篷里睡觉。

为了避免迷向后柴不够用,进戈壁后夜里就不烧火了,守夜的人靠坐在土墩上,避开风的方向,裹着羊皮褥子睁眼瞪着天。

人睡骆驼歇,戈壁滩里除了沙砾挪动的沙沙声以及呼啸的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在土墩里筑巢的鸟雀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它们走在沙砾里啄食掉在沙土里的米粒和碎屑,或是落在骆驼背上啄食血肉。

“腾”的一下,骆驼扭动脖子,一口咬住狠啄驼峰的黑鸟,鸟惨叫两声没了动静,其他鸟雀簌簌起飞。

甘大睁眼看着,没有骆驼离开,他就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