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又碰到十来个要去客舍的人,这些人是跳完傩舞,一起约着徒步过来听口技的。

坐落在荒野上的客舍沉浸在夜色中,客商大多聚在茶舍里,客院里没有亮光,只有奴仆牵着狗巡逻路过时,才偶见一两点火光。

而茶舍里却是灯火通明,墙洞里的油盏、饭桌上的油盏都点燃了,围绕着戏台还有一道长长的火沟,火沟上架着烤羊、烤咸蛋、烤韭菜、烤鱼、烤猪肉、烤驼肉,客商们吃着喝着,聚在一起吹牛拼酒。

库尔班和安勒招呼着大壮和阿羌上台,快到后半夜了,吃肉喝酒的人被酒气和肉香熏得脑子混沌,为了避免有人喝多了闹事,他们上台敲锣又打鼓,给这些人醒醒神。

“孩子要睡了,我抱他回屋。”赵西平跟隋玉说,“你进去吃点喝点,等小崽睡着了我再过来。”

隋玉点头,她看见宋娴了,径直走过去说:“稀客啊,你今晚怎么过来了?”

“你这边热闹嘛。”宋娴扯着嗓子说。

隋玉向小喜招了下手,等人过来了,她开口说:“给我切几刀羊肉,要烤得脆一点,烤蛋也拿两个来,猪五花来两条,再来碗蜜水和葱姜水。”

“不喝点酒?”宋娴问。

隋玉摆手,水送来了,她先喝半碗葱姜水祛寒。

宋娴骤然靠近,探究地问:“莫非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