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都侯收起铜镜,他随意地点下头,说:“人送到了,钱也送到了,我走了。”
隋玉送他出门,随口说:“这几天凉快,痘又消些了。”
左都侯露出笑,“这几天我不当值,按你说的,早睡早起,清淡饮食,脸上的痘消了不少。”
隋玉道声恭喜,“后年我再过来,你或许已经变成个美男子了。对了,我若是再运蜂蜜过来,到时候如何找你?”
“西市的安平坊,你找崔童跟他说蜂蜜,他自会去寻我。”左都侯翻身上马,说:“祝你一路顺遂。”
马蹄疾飞,泥点子飞落,隋玉后退两步避了避,“谢谢”二字还未说出口,枣红马已经跑远了,拉着蜂蜜的马车跟着离开。
三天后,左都侯家的仆人拉走剩下的九百罐蜂蜜,隋玉收下尾款,随后在长安城以一千二百钱一匹的价格买下二十八匹绸缎。
七月初七,由一百七十头骆驼组成的商队载着布匹和钱箱离开长安。
“二伯,你看迎面过来的商队,其中是不是有好几个女人?”走在商队前面的客商说,“这是不是小崽的娘带领的商队?”
“你问一声不就知道了。”
“我们靠边,给对面的让路。”隋玉偏头跟张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