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柜,其中一个商队要去敦煌,给家里捎带的葡萄干和三条裈裤托给他们了,约定他们去了敦煌,不管在长归客舍住多久,住宿不用给钱。”张顺过来交代。
“免住宿钱,吃喝还是要给钱的。”隋玉说。
“是,我也是这样说的。”张顺拿起水囊喝口水,说:“胡商说往西走五天,大概就能看见龟兹城。”
“听说龟兹城遍地金银珠宝。”小春红兴奋地接话。
“听谁说的?”宋娴问。
“难道不是?”小春红面露疑惑,“我在楼兰的时候听路过的商人说的。”
隋玉掩嘴大笑,“若是龟兹城遍地是金银珠宝,早就被匈奴攻陷了,它就是铁汁浇筑的城墙,也被砸烂抢空了。”
远处的农田里,一个老妇人听闻笑声看过来,缓缓升起的朝阳光芒四射,一行上百头骆驼组成的商队载满货物逆光往西走。
“奶奶,你在看什么?”一个细瘦的半大少年问。
春大娘摇头,弯下腰继续栽种水稻苗。
商队离开这片不缺水的绿洲,越往西行,土壤荒漠化的程度越严重,从南边沙漠刮来的风沙在草根堆积,一丛丛荒漠野草失了绿意,埋上枯黄之色。
骆驼低头嚼口草,沙砾在它们齿缝间嚓嚓作响,宛如嚼人头骨一般,让人头皮发麻,身上发冷。
“小姐,起风了,若是这阵风不停,这两天估计要扬沙尘,到时候商队容易迷路,还可能会走散,不如先找个背风的地方避避?”宋家的老家仆很有经验,他年轻的时候曾跟随家主出关闯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