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时,河对岸的商队收捡了货物搬过来住,驼队也都牵了过来。

晚饭的时候,隋玉从主人院出来被人叫住。

“玉掌柜,我来送房钱。”是上午哭天抢地的那个客商,他疲惫地说:“损坏的货物有人赔偿,置丧和治伤的钱都有人负责,我们没有亏太多,不该欠你房钱的。”

隋玉没有假客气,她收下房钱,关切地打听:“送去医馆的人如何了?”

“都救回了命。”

“那就好。”隋玉欲言又止,到底是没多打听。

“娘子,小崽在找你。”小春红喊。

“来了。”隋玉应一声,她跟面前的客商说:“节哀顺变。”

客商点点头,转身回客舍。

隋玉走进西厨,问:“小崽在哪儿?”

“我骗你的,小崽没找你,只是给你个脱身的借口。”小春红笑着说,“我做的对吧?”

隋玉点头,“做的对。”

“对了,娘子,河那边客舍的人都走了,喂骆驼的、洒扫的、挑粪的通通走光了。”小春红又说,“那个客舍是不是开不下去了?”

隋玉觉得很有可能,没倒的三进客舍还有两堵歪墙,不知道能不能矗立着度过这个冬天,这种情况哪有人拼着不要命住进去。若是另外三进客舍也塌了,她觉得胡都尉舍不得拿钱再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