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过三天,离开敦煌的商队再次返回,只因雨后大降温,甚至是毫无征兆地下起雪。

“今年冷得早啊,还没入十月就下雪了。”客商喝着热汤面,抱怨说:“看这鬼天气,今年不敢再往东走了,山岭上积雪厚,万一下几天雪再晴几天,雪化了结冰,人和骆驼走上去都得摔死。”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他们思索着也要改变行程。

“得亏你这边盖了大客舍,不然我们这么多人还没地方住。”有人说。

隋玉笑了,说:“不止我这里,民巷那边的房子也翻盖了,也能住不少人。”

“你们这边弄得好,我们都愿意留在敦煌住。”

“今年我们杀年猪,过年的时候大家聚一起热闹热闹。”隋玉说,“去年还烤了羊,有镖师对打互摔,还挺热闹。”

“你肚里的娃娃什么时候生?”有人问。

“年前,或许在腊月。”

“那我们热闹,你只能眼馋着了。”

隋玉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就见门外闪过四五个衣衫褴褛的人,手持鞭子的男人听到说话声又拐回来,他披着黑乎乎的羊皮,隔着门问:“这里可是城北客舍?”

“对。”隋良放下练字的木板往出走,嘱咐说:“姐,我去招呼,你别出来,外面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