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啊,你等着,我这就去烧水烫鸟毛。”隋良大步跑进灶房,“张婶张婶,给我烧一瓢开水,我要烫鸟毛。”
阿水拿着红头绳和木梳过来了,她走到隋玉腿边坐下,靠过去让她帮忙梳头发。
“平时谁给你扎头发?你爹?”
“我自己扎,有时候是婶婶们给我编小辫。”
左右各一支三股小辫,隋玉用红头绳绑住发尾,又给她捋一捋碎发,说:“好了,这下清爽了。”
阿水接过木梳却没走,她扭头轻轻捧住隋玉的小腹,眼神清澈地问:“小孩都是长在肚子里吗?”
“对。”
“我长大了,肚子里也会长小孩?”阿水拍拍肚子,嘀咕说:“我的肚子也大了……啊!我晓得了,我肚里也有娃娃,等我长大了,他也长大了。”
隋玉哈哈大笑,解释说:“你肚里没娃娃,小孩肚子都大,长高了肚子就小了,等你成亲后才会怀娃娃。”
阿水半懂不懂地点头,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也是我娘从肚子里生出来的吗?”
“肯定呀,就像骆驼生崽,人也是从娘胎里生出来的。”隋良插话,他朝阿水招手,“别啰嗦,过来帮我拔鸟毛。”
打个岔,阿水就忘了前一句话,她丢下木梳跑过去捻碎羽,嘀嘀咕咕说着漫无边际的稚言稚语。
“娘子,没有蒜瓣,怎么拌凉面?”殷婆擦着汗出来。